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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情缘

尹明

李二嫂躺在床上的呼唤着死去的丈夫,凄然的声音把整个李家湾笼上一层悲哀的雾霭,一阵又一阵的呼天唤地,一阵又一阵的垂心顿足。似乎这山旮旯的人都死光了,没一个人前来安慰和劝说。她哭着哭着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乡。

“李二呀,你这个该死的,你原来没死,你去哪儿啦,你把我丢下的日子,时时有人想欺负我,晚上刘四这个狗杂种常来打主意,我向派出所反映,派出所的这帮没用的家伙就听刘四他们鼓捣,还叫我向刘四作检查立保证,你说我怨不怨哪!你说话呀,哎,你走什么呀,你给我回来,回来!”李二嫂被自己梦中歇斯底里的“回来”惊醒。心里又是揪心的,她禁不住一阵抽泣,接着便发出声来,再接着又重复着先前的数落:“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李二呀,你怎么这么丢下我……”

李二出事的那一天,二嫂正在外头卖凉席。李家湾的席子可是出了名的。每年季,李家湾家家户户几乎都去卖凉席。李二嘴笨,又没心计,干不成这事,眼睁睁的看到别人赚钱,二嫂心里憋着慌,就骂李二是个窝囊废,怨自己不该嫁个这么笨的男人。骂完了怨完了便也跟着左邻右舍上路了。做上这桩买卖,一个竟也能赚上四五千的。二嫂都挣钱了,李二可不能在家白吃白喝,便到城里干点笨活,赚的钱也一年比一年多。他们的日子算是越过越好。们都长大了,一对龙凤胎,男的叫李龙,女的叫李凤,都外出打工赚钱了。李二家房子是新建的,正准备这年季收儿媳妇呢,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二却撒手人寰,二嫂一下没了主心骨,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手机里听到这一噩耗,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好心人把她扶起,好一阵才醒过来。醒来后,她又想:这不可能,李二怎么会出事呢?她便使劲的拨动两腿,可是两腿发软。

回到家里,哥哥李一告诉她说,李二从城里回来,坐着的摩托车,被一三轮车撞上,当场死亡。原来事情千真万确。二嫂控制不住,不由垂心顿足,嚎啕大哭,邻里乡亲使劲的劝说,折腾好一会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忽然提出 : “那个司机呢?”李一说:“车没停,报了案,有人追去了。”这时二嫂心里燃烧着怒火:“这个该死的司机,怎么这样不长眼睛,害死了我家李二,还逃走。抓到他,我要去狠狠的骂他,我要打他几个耳光!接着她又埋怨起李二来:李二呀李二,你要回,搭别人的什么摩托车啊,客车有的是,谁要你省这几个钱呀!现在你要我怎么办哪!呜呜呜……”( 网:www.sanwen.net )

李二有三兄弟,哥哥李一是律师,弟弟李三是李家湾村的村长。村长去了现场,律师是听到噩耗刚从单位赶回来的。

律师的手机响了,李三在电话里说,肇事司机找到了,是一个叫王水哥的溜子抓到的。据说这王水哥,在当地可是雁过拔毛的人物,又有随机处理纠纷的本事,常常为别人了难,从中捞钱。有些事情派出所都干不了的他几把砍刀,几个电话,就能摆平。李二出事的地点算是出的好,还正让王水哥给碰上了,要是在别的地方,那司机跑了就跑了,要等派出所调查取证捉到肇事司机不知要什么时候,且能否抓到还是问题。二嫂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索赔的事情很快就成了,李二得到18万元的赔偿金。这么多的赔偿简直让二嫂不敢,李二已五十好几的人了,没别的赚钱能耐,就只有死力气,他就是不死,恐怕这一生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二嫂横跌了竖想,也许李二就这么个命,我痛他急他又有何用?这时,二嫂似乎舒坦了些。

王水哥要了二嫂一万元,其他帮忙的二嫂一一作了相应的酬谢。再花上3万,李二便热热闹闹的入土为安了。

事情就这样了,二嫂钱是有了,但每天还是丢了件什么东西似的。真可谓有癞子嫌癞子,冒得癞子想癞子。总不由自主的想起李二。眼泪说来就来了,鼻涕也跟着来了。于是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要哭好一会儿,哭够了,心里才好受些。接着她才会去想别的事。

二嫂曾想把钱存入银行,去赚利息。但一想到儿子要,房子还得装修,家具还要添置。办喜事还得花上一大笔。她便心头一热:这钱反正是李二“赚”来的,把家里弄得响当当的,今年把儿媳收了,李二要是真的有魂魄,他回家来看到这样一个新家,一个好儿媳,一定高兴。于是这李家湾宁夏癫痫病医院那好转瞬间还真出了个像样的人家。

李二嫂住在焕然一新的房子里,有一种住别墅的感觉。为了跟房子配合得当,她便开始打扮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李二比她大十岁,二嫂是外地嫁过来的),脸上抹些胭脂,还真显出中年的风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二嫂找到了的感觉,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念,又似乎燃烧着一种按耐不住的欲望。但她一想到儿子婚事,她又不得不把这放飞的鸽子收回。让它藏在自己封闭的心门里。

也许是遗传,二嫂的儿子李龙就如他一样的嘴笨心笨,都什么年代了,找个对象还要说媒的。李二出事前,二嫂托别人帮忙给李龙讲定了一个,可这李龙就是把握不好,不懂得培养,打个电话,没话聊,连一条手机短信都不知道怎么发,对方只好选择拜拜。然而,二嫂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想,原先跟媒人说好了的,妹子的也同意,约定冬季办喜事,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是因为我家李二死了?是我家条件还不够好?应该都不是。一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嫉妒,从中作梗。于是她就对着上屋下屋大骂大叫,骂那些挑拨离间的,骂那些吃着饭没事做瞎管闲事的。直骂得左邻右舍心烦。有人出来说话了:“你总是对着我家骂什么啰?难道你怀疑我搞的鬼?”于是便交上了火:“我没说你,你接什么嘴?你是心虚了吧。”“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点,谁心虚?你怎么象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啊!”“你才疯狗呢,我骂你了吗?你一定是在别人面前说我家的坏话,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二嫂火气一来,说话就越来越变调走火,变得让人不可理喻。一下就栽到人家的鼓槌底下。这下糟了,对方一定要她回答:“我怎么不是好东西?”,“到底说你什么坏话了?”。二嫂接不上话,就败下阵来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哭自己的李二。

一下就过去一年了。给龙儿说媒的人似乎死光了,偶尔有人到她家来,不是关心儿子的事,而是试着问一问二嫂是否出嫁或许招个什么男人入赘,也有问她的凤儿是否找个婆家的。这种时候,二嫂可是没有笑脸,往往三言两语回绝别人。客人走了,回房便躺在床上一个人闷想。她想起上屋里狗伢子,下屋里铁伢子。他们都是跟龙儿一块出去打工的,他们都不要媒人的就把妹子带回来了,听说他们都是在网上聊什么搞到妹子的。而且钱还赚的不少。而我家龙儿怎么就这么笨,出去不仅没多少钱寄回,妹子也没抓着,硬是象着李二这么个笨种。那个时候嫁给李二真是瞎了眼。那时二嫂才十五岁,李二却有二十五了,要不是贫困,鬼才会嫁给李二这么个笨蛋。

这年的双抢到了,二嫂种着三亩地,要收割,一个人的下不了手,龙儿却没回来,请别人干,人家都忙,真的急死了二嫂。二嫂夫妻两相互配合,吃点苦双抢还是搞得顺畅的。可现在,一个人,打稻机般不动,柴油机发不动,没有男人还真是做不成事。一个人慢慢干,晚稻季节又赶不上。幸好李家湾还有几个肯帮忙的男人。二嫂没法,只好满脸堆笑,拿好酒好菜招待这些男人。这一年双抢就这么过去了,但以后呢?一个家庭毕竟好多事是做不了的,这样扛着还真不是办法。二嫂越来越感到无助,特别是在晚,她还感到恐惧。

一天晚上,她睡了一觉醒后,只听到屋前有窸窣的响声,再接着,窗户被打开,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她厉声吼道:谁呀!对方没作声。就关下电光走了。这到底是谁?二嫂猜想,一定是刘四这家伙。刘四是李家湾出了名的夜猫子。妻子因为车祸过世好几年了。白天无事睡觉,晚上出去,捉青蛙,捉蛇,或用电触鱼。也常去骚扰一些男人不在家的村妇。自从李二死后,他也曾多次主动接触过二嫂,二嫂可是没动心思。沏一碗茶,要理不理的说上几句,然后就干她的事去,刘四落在那坐着冷板凳自讨没趣,也只好灰溜溜的走人。一天,二嫂正在喂猪,正高兴的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生猪抢着吃潲,刘四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拦腰箍过来,把二嫂吓了一跳,二嫂连忙挣扎,试图扳开这双大手,然而,这手却紧紧的箍着,二嫂听到了刘四急促呼吸中的呢喃:“就让我们好一会吧。”二嫂可是来火了:“你再不松开,我就叫人了。”刘四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太冒失。便松开手,丢下一句:“其实我真的好想跟你合伙”就离去了。

其实在刘四紧紧抱着的那一刻,二嫂的心也乱了,要是刘四正经一点,该帮忙的时候能主动一点,或许就地取材就凑合着过日子,反正龙儿也不争气。而这时二嫂就不能顺了他,他做人太不懂味了!打这以后,刘四白天就没来骚扰二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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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突然转念一想:也许不是他,或许是想偷东西的。每年这个时候,总有一些偷鸡的,开着小车,挨家挨户的偷,他们偷一块地方又换一块地方。这人一定是想看屋里的人在哪睡觉,然后再设法偷盗。于是每天二嫂都提心吊胆。

又一个晚上,月色朦胧,是个热天。二嫂把被子绻着侧睡在床上,脸朝着里面,白色的背心和红色的三角短裤装扮着二嫂自然的睡态,她正在梦中。她又一次见到了李二。李二好年轻的,先前乱七八糟的胡子全刮光了,而且还穿着西服,挺潇洒的,他向自己走来,不知怎的他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一下变成了哈哈镜里的怪物,这怪物一下转到了他的身后,正拿着刀子在捅她。她惊醒了,还真感到背部有什么硬棒在轻轻的戳她。她翻过身来,原来是有人拿一根竹竿在捣鬼。透过淡淡的月色,她看到窗户旁的人影象是刘四。就大骂起来:“刘四你这个狗养的,太缺德了。”这人便噔噔噔的一路跑了。这一晚,二嫂再也睡不觉了。她原以为那一晚的电光是小偷干的,从今晚的情况来看,一定就是刘四,真没想到刘四是这样的人。他太下流太无耻了,我一定要去告发他。

第二天上午,二嫂把这事告诉了村长李三。李三说:“刘四对你仅那一次突然抱人算是非礼,晚上的几次骚扰还没有证据,只是你的猜想。你又是我的嫂子,这么点小事我出面去找刘四或许还会惹出麻烦来,此事最好暂时忍着。刘四如果下次又玩出什么新花样,你一定要抓到证据,再直接报派出所。”二嫂想,这也好,就忍一忍。下一次你刘四再不知趣,我叫派出所的人把你铐去坐聋子班房。反正上次他们处理李二的事我也给了他们好处,想必他们会来处理的。吃过午饭,二嫂丢下饭碗,背上一把锄头就走出了家门。不到十分钟,稻田里传来吵架的声音。二嫂与刘四对上嘴了。原来,二嫂的田里要放水了,这水必须经过刘四的稻田,刘四就不准二嫂放水,说是刚施过肥。以前说放就放,刘四从来没说过多话。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呢?这分明是报复,是欺辱。水路在你的田里,你又不挖水圳,我要水了怎么就不行呢。二嫂闷着一肚子火。心想,我一定要让你好受的。她来不及多想,回到家,丢下锄头,换了身衣服就向镇派出所走去。

十多里路程,二嫂走的气喘吁吁。她在镇派出所杨所长面前情绪激动,眼泪纵横,告刘四骚扰欺辱她,告刘四强奸她。她想,如果不把事情说的严重一点,这派出所的人怕是不会管事的,只要他们来了,刘四这狗日的就会搞臭。看你刘四下次还敢不敢。杨所长听了二嫂的反映,十分震惊:在李家湾竟然有这样的人!便马上来到李家湾要铐人走。刘四看到一辆公安车直向李家湾驶过来,便意识到事情不妙,心想,李二嫂今天一定到派出所去了。平时,她和别人吵架总爱告状,镇上的干部都烦她了。便马上打电话给他的外甥商量对策。对方说,你不要怕,派出所带不走你,就是带走了,他们也必须立马放人。这外甥又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高的调子!原来,刘四的外甥是个包工头,程接过省道国道高速公路的建设。曾是某副省长的干儿子。来头还真不少。刘四这下心里有底了,便不慌不忙的没当回事。派出所的人可是来的凶猛,车一停,便下来三个着制服的,急匆匆的朝刘四家走去。找到刘四,杨所长问:“你是刘四吗?”刘四慢吞吞的说:“是的。”“好,你跟我们到所里去一趟。”刘四说:“我要跟你们去什么,我没犯法。”听着这话,杨所长想,果真是个无赖,不由窝火:“没犯法吗?我们还想铐你呢。”刘四也来了火气:“什么?铐我的人还没养!”刘四如此强硬,杨所长开始觉擦到有些麻烦。平时在一些犯人面前来个猛虎洗脸往往对方就蔫了下来,看来这刘四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他便控制冲动,说:“那好,就在这说,李二嫂说你欺辱甚至强奸她,有这回事吗?”“我冒欺辱更冒强奸。”“你是不想承认是吧,就让李二嫂来说说吧。”杨所长叫其他两位随从拿出纸笔,作着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王清。”“是李二的妻子吗”?“是的”“年龄多大?”“四十二。”“你说刘四欺辱你强奸你,现在说一遍。”接下来就是二嫂哭哭啼啼的诉说。说自从李二死后,刘四多次白天晚上到她家来骚扰她,动手动脚,栏腰抱人。说一天白天,自己正在睡午觉,刘四这家火竟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把她的裤子都拔下了。说晚上刘四经常捣鬼。要么用电光照人,要么用竹竿戳人,说刘四不准稻田放水是报复,是欺辱。刘四好几次中间插话,都被派出所领导制止。录完二嫂的话,然后就叫刘四答辩了。刘四始终否定夜晚青海有没治癫痫正规的医院的骚扰,说白天拔裤子强奸纯粹是诬告。刘四甚至还否定白天拦腰抱人。说二嫂说的没有证据,说二嫂破坏了自己的名声,二嫂要负。这下可好,两相对峙,各持一词。杨所长感到不好办了,就想班师回朝。说:“今天你们这事还须调查,我在这里说一句,俗话说,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刘四如果真做了不该做的,想隐瞒也会瞒不住的,王清你把相关的人证物证掌握好,什么时候有了,我们什么时候来处理。”说完就起身收队。刘四便从心里暗笑:什么证据啊,想告我,还诬陷我还差的远呢!杨所长打开车门,刘四的却坐在里面。这可是没料想得到的。老母亲在里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我的儿子我还不清楚吗?他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李二嫂这样诬陷他,你们现在不能走,一定要搞清楚真相,要还我儿子一个清白。这李二嫂太不是人了,她池塘里的鱼被人偷,就怀疑是我家刘四干的。她自己做人不检点惹着那些邪鬼来,还要把脏水泼到别人头上。这些事情你们要查个明白。总之,不水落石出,我就坐在你们的车里,反正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了,随你们带到哪里去。”这下可好。节外生枝,麻烦来了,杨所长好说歹说,老母亲都不下车,就想起了李家湾的村长,想让村长来调解,而村长是李一,就更不能来了,来了就会火上加油。事情僵在这里,杨所长开始怀疑李二嫂来:也许这李二嫂还真是恶人先告状,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便想向刘四母亲了解情况:“你说的李二嫂怪你儿子偷鱼是怎么回事?”老母亲说:“十天前,李二嫂发现她塘里的草鱼没有了,就天天对着我家骂,这不是怀疑我家刘四吗?为了这事她还几次找镇上的干部,又拿不出证据来,镇干部都不想见她。”原来如此,杨所长想,这么一点芝麻小事,镇上的干部管得来吗?便又问:“你说她自己行为不检点,有根据吗?”老母亲说:“她自己说出来了。我家刘四从来不沾花惹草,那些用电光照她的,用竹竿戳她的不是她自己惹来的吗?”老母亲说的虽有道理,但也都是些猜测,也不能对李二嫂下什么定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里打来好几个电话,又有紧要的事待所长去办,刘四母亲却死死呆在车里,说有要事要办也好,说公务在身也好,她横竖不吃这一套。一句话,你办好眼前这事,老娘我就放行。老母亲说:“你们说,她李二嫂说我家刘四骚扰她,强奸她,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为什么乱说?损坏了人家的名誉要不要赔礼道歉?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她赔个不是,立个保证就算了。”出于无奈,杨所长只好找李二嫂说话了:“你叫我们大老远的来,所说的事情又拿不出证据,别人说你诬告呢。刚才我们和对方协商了一下,今天你向刘四作个检查,立个保证,事情就算过去了,哪怕是受点委屈。不然,别人反过来要你出名誉损失费,你也没有办法。我们知道,这样做,你是吃了亏,但现在没有办法,事情是你闹出来的,圆场还得由你来打。这样做一下,好处也许有的,想必刘四不会再来骚扰欺辱你了,如果还这样,那就先弄到证据再说。”李二嫂觉得杨所长的话说的也在理,尽管满心委屈,还是按所长的要求做了:“今天我向派出所领导反映的情况没有证据,这是我的错,请原谅……”话似乎没说完就哭出声来,她就用手捂着嘴巴走开了。老母亲觉得这检查有点不够诚意,但也不想再纠缠。杨所长这才脱身回到所里。

两个月过去了,刘四再没去骚扰李二嫂。不仅如此,夜晚他也不像往常那样去骚扰别的女人。他似乎觉得跟女人这样去闹着玩,随时都潜藏着危险,别人随时都可能咬你一口。到头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了管住自己放纵的野马,他夜晚的活计都不去干了,他要重新调整自己的走向,去干自己能干的事情。

二嫂呢?她的委屈早已被泪水洗去,她不亭的反省两个月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明白了自己很多的过错。她不该瞎猜疑别人,去骂别人;不该那样冲动,动不动就去告人家的状,更不该诬告别人。原来还有几个男人常来家里坐坐,聊聊天,有什么活他们都肯帮一帮,可现在连鬼的影子都没一个到家里来的,这守活寡的滋味还真的不好受。有时,她竟无端的想起刘四,平日里,他人并不坏,李二在时,他们常一块打工赚钱,常来家闲坐聊天,家里缺什么要急用,到他家去拿就是,那丘稻田要灌溉了,水从他稻田里过,他从没说半个不子。他也好命苦的,妻子三十多岁就过世了。现在,上有老下有少的,儿子没什么能耐,不会赚钱。娶了个儿媳妇,快有孙子了,一家人吃喝拉撒还都靠着他。幸好有个好有钱的外甥,在财力上能帮他一把。二嫂还想,一个大男人的,没了老婆,去接近一些没福建癫痫病医院有那些男人的女性,这也是正常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对这样的男人就如临大敌呢?别人都说时代不同了,那些城里的大款们养的情人多的是,谁也管不着。想到这里,她又记起了那次刘四箍过来的那只大手。然后她又从心里狠狠的骂这只大手:这该死的手,都是你惹的祸!

转瞬间,一年过去。李家湾有了一个新变化,去年冬季,农田整改了。农户们的稻田重新划定,各家各户原来承包的责任田都东一丘西一丘的,零零碎碎,耕种起来麻烦多多,现在好了,一户人家就种一两丘大丘,有了机耕道,外地的收割机进得来,双枪几天就可搞完。刘四要在新的一年来几下大手笔。这是他好了的。没有钱,他向外甥贷款。他除了种着自己的五亩地外还承包了十亩在外地打工或办企业的农户的耕地。挖掘了两个鱼塘,建起了一个养鸭场,一个养蜂场,剩下的种西瓜,种水稻。刘四每天忙着,白天种地施肥,晚上守瓜守鱼。在他的心里,只有庄稼鸭子蜜蜂和鱼儿。看到蜜蜂采花了产蜜了,看到鱼儿游泳了长大了,看到鸭子成活了下蛋了,看到西瓜苗壮了长瓜了,他的心里就充满着丰收的展望。他就感到活得充实而快活。

这一年,李二嫂仍然种着三亩地,就那么一整丘,早稻插田是一个人慢慢完成的,“双抢”她也不着急了,反正现在有外地的收割机来,只要把稻子收了,其他的事,她都能完成。她也是个大忙人,养了不少猪,猪粪有的是挑,她便一担一担挑到稻田去。一天,她挑着一大担猪粪走在塘提上,也许她走偏了点,脚底下好一块土被踩崩到水塘里了,便连粪带人坠人水塘。二嫂本能的用手向上爬,冲上来几次就没劲了,恰好这时刘四发觉了,便一个纵身跳下塘去把二嫂捞了上来。二嫂不懂水性,连灌了好几口水,人都弄糊涂了。在她坠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就以为自己将见阎王,想不到竟还有人把她救上来。当她醒过神来,发觉竟是刘四救了她,她不由感到非常的愧疚,同时又非常的。

刘四给了二嫂第二次,让二嫂当夜一晚没睡好觉。二嫂想,我的命是他给的,如果他以前对我是真心的,我就做她的女人算了,只是自己那样对他做得太过,怕是不可能的了。但就算不这样,我也得送点什么报达一下。这究竟如何是好呢?二嫂从心里狠狠的下着决心:管他呢,我直接找上门去。

刘四的西瓜种的早,六月间,四亩瓜地一片碧绿,开始上瓜了,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地雷,小孩子们都流着馋水。刘四最担心的就是别人来偷瓜,就在瓜地里搭上个窝棚,夜晚就睡在那里。白天,刘四忙这忙那,家里就很少呆了。李二嫂好几次走上门去都找不到刘四。一天,二嫂想趁刘四吃晚饭的功夫去找他,一进门,却还是没见到他。刘四的母亲说,他刚到棚子里去。就与刘四的母亲聊了一会儿。二嫂说:“这一次要不是你儿子救了我,我就没命了。我是特地来他的。另外,以前,我确实做的不好,想起来我还真,我想要请他原谅。”母亲说:“我家刘四历来不做缺德的事,只是有时脾气不好一点,有时候会和人家吵几句的,但人心不坏,现在你知道了就好。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放在心上。至于说这次他把你从水里捞上来,你也不用来谢他,救人吗,不只他会这样做,就是别人碰上了也要这样做的。”二嫂说:“我也不知道怎样才好,这里有几样东西,给他的。”边说边把一个包装袋提到桌上。老母亲说:“这东西你拿回去,放在这里,我家刘四会骂我的。”二嫂,一定要母亲收下,母亲却说:“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你亲自跟我儿子去说。”说完,硬是把袋子塞了回来。二嫂没法,便拎着袋子离开了。走在会家的路上,想起刚才刘四母亲说的话:“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你亲自……”,心想:他一定在那窝棚里,便径自向那窝棚走去。

照在头顶,夜风轻轻吹拂,蟋蟀啾啾,蛙声阵阵。二嫂柔发飘洒,裙带得体,突然出现在刘四的眼前,这哪里是从前的那个李二嫂,这是一个全新的王清。刘四没想到二嫂竟会钻到这狗窝般的窝棚里来,一时不知所措。这坐没坐处,站没站处,就那么一张睡觉的床。刘四便让出一处,叫二嫂坐下,又感到有些不自在,便站起身来,走到瓜地里摘了一个大西瓜。他用那双大手重重的一拍,把这西瓜分成两半,瓜好熟好红,瓤好香好甜。月亮好大好圆,那朦胧的光亮洒在碧绿的西瓜地里,洒在那用茅草遮盖着的窝棚上,窝棚里的两个冤家边吃边聊,边聊边吃,直吃得二嫂的脸上泛着红晕,直聊得刘四的心头烧着烈火,于是,那双大手又一次向二嫂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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